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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家的坡洼上有两棵枣树,一棵走出窑洞就能看见,一棵要走到硷坢沿沿上才能看见。

因为它们所处的位置不同,一棵在路的上畔,一棵在路的下畔。

这两棵枣树是奶奶从枣树台刨小枣树苗栽下的,没有掐顶,冒得老高老高,以至于枣儿熟了,要用长勾子把树扯倾斜了,人站在上洼上,才能摘到枣。

那是奶奶的宝贝疙蛋,我们不敢动,其实也动不了。那时候,树小我们也小,树执不住人爬,我们力气小也扯不动树干拉不住树枝,常常是望枣兴叹。

小时候,觉得枣树只不过比酸枣树高大,叶子和果大出几倍,也没有甚稀罕。

日日走过枣树旁,刚长出枣树叶绿的耀眼水格淋淋的,开出的米粒大小的花朵黄格铮铮,就是不敢碰,粗枝上有大刺,新枝新叶上也有小刺,扎得人生疼,拔出刺就流血。有时候,不小心手背碰上了,也会留下一道细长的血印子,所以走路也尽量避着它。

村里有两块枣树林。前庄的枣林在路坢上,等不到成熟,就被走路的人伸手摘走了,调皮娃娃就爬到树上尽情地玩耍,尽情地打枣吃,最后连一颗也不剩。

后庄的枣树在玉米地里,我们叫枣树台。为了拦挡生灵吃玉米,地畔上扎了一圈刺篱笆,既拦住了生灵,也拦住了人去摘枣吃。

枣儿成熟的时候,大人们爬到树上打枣儿,我们就在树下捡枣儿,挑红的好看的吃,不敢多吃,吃多了肚胀。但这一吃,才知道家养的枣比野山里的酸枣好,肉厚甜脆,一点也不酸。

我们把圆圆的叫团枣,把长长的叫条枣,都说条枣要甜一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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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庄十几户人家,每家能分两筐,拿回家,吃着吃着,枣儿就干瘪了,只好晾干收藏起来,留着清明寒食捏花花时串在花花串上,吃花花时一起吃,好看也好吃,也留一些端午节包粽子。

后来,见有人家煲汤,见有人家当药吃,看来,红枣真是个好东西。

村里打坝修地,砍断了枣树的根,长出很多小枣树苗,我们就刨回去栽在硷坢上,坡洼底。眼看着它活了,可开春后,它就是不发芽,慢慢地连杆带根都干了,大概是冬天冻死了吧。

听老人们说,桃三年杏四年,梨树最多五六年,最快枣树将一年,圪僦起来就结枣咧。意思是说枣树结果最快,第二年就会结枣儿了。我们想早早能摘上枣吃,结果小小野心还是没有得逞。

奶奶的枣树只管往高长,有两三丈高了,一直勾着我们的馋虫,她老人家似乎看穿了我们的心思,偶尔会拿出几颗干枣哄我们高兴,真是又香又甜,越吃越好吃,可惜也就三两颗而已。现在想起来,也是回味无穷。

村里的枣树林,长出不少的幼树,愈来愈茂盛,或许再没有人提前侵害了吧,甜蜜的生活需要珍惜呵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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