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门没有守卫,只有一扇紧锁的小门。周生辰一身常服,站在树下等着时宜。他仰头看着天空,背着手,时宜看着他的背影,心悦到无可言喻。南风知我意,吹梦到西洲,这么多年来,她唯一不变的就是对他的情谊。

落叶随风飘下,纷纷扰扰。时宜忽的在想,自己这般站在他的身后,他会否回头?军师说,不回头便是不盼归期。可如今卸下盔甲的他,会否给自己一个回眸?

冥冥之中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,周生辰拂去落在肩头的叶,回过身。刹那间,时宜在他眼里看到了无尽的芳华。她心早已翻江倒海,面色却与往常无异。周生辰拿过她手上的面纱,帮她戴上。

“走吧。”周生辰牵过马儿,时宜看出了端倪,“这不是你平时骑的马。”她对他格外上心,包括他的马儿,她也去喂过几次。“那匹马性子烈,跑的虽快,但时不时闹点脾气,我一人骑也罢,只是万一吓到你怎么办?这匹跑得虽慢,可性子极为乖顺。”说着他还摸了摸马儿的头,一手搂过时宜的腰,将她抱上马。

时宜心跳猛烈加速,相较于烈马,和他同乘一匹马更让她来得更加“心神不宁。”他的手臂那样有力,她安然坐在马背上,身后包裹着他的气息。时宜放弃了世间风景,把自己锁在藏书阁中,只愿陪在他的身边。人生本就没有所谓的对错,只有值不值得。

隔着面纱,她的嘴角始终上扬。西洲城内的热闹繁花看得时宜眼花缭乱,又心生骄傲。这一切都是因为有师父这个大英雄在,他驻守边疆,保家卫国,这是他的大爱,虽然他总说自己脚踏白骨,双手沾染血腥,可他偏又是最有禅心明洁的人。

“师父,我们要去哪儿?”时宜望着越来越陌生的街道,她只想去吃一碗羊肉汤,可师父这是去哪儿?周生辰并未回答,不一会儿,他停在了一家略为冷清的酒馆门口。时宜下了马,正犹豫着要不要进,周生辰一把拉过她的手,穿过前厅,径直往厨房走去。

厨房里的伙夫见到周生辰并不讶异,只敬了个礼,便恭敬地站在一旁。周生辰对掌厨人说道:“这位姑娘想吃一碗羊肉汤。”掌厨人连忙回道:“今日正好有关外正好有绵羊肉运来,肉质细嫩,膻味低,最适合清炖。”

周生辰指指时宜,笑道:“看来今日你有口福了,我虽不会炖汤,可烧火的技艺无人能及。”.他找了干草,点燃垫底,然后在干草上面放一点容易燃烧的小木棍,不一会儿灶台的火便熊熊燃起,周生辰慢腾腾地拿着一根小木头,颇有心得的说道:“烧火不能急,不能把所有的木柴放进去,得一根一根地放,这样才能节约柴木,火也不至于太旺。而火候适宜,煮出来的佳肴更是增添美味。”

(文章由攒钱猫猫原创,请勿抄袭)

时宜想起大师姐曾说过,每逢战前,师父总会在灶前烧一夜的火,如今他烧火,却只为了一碗她想喝的羊肉汤。她坐到他身旁,看着他有条不紊的将木柴放入灶台,火苗映在他的脸上。整个屋内弥漫着肉香,时宜在南辰王府学会了做饭,她会做精致的江南小点,亦会做寻常人家爱吃的面食。

掌厨人已经做好羊肉,交代了几句,只需小火炖煮至软烂即可,便默默退下了。厨房里只有时宜和周生辰,两人聊着琐碎的家常,刚在街上的所见所闻。耳边传来柴火燃烧时,噼里啪啦的声音,这一幕忽然多了几分烟火气。时宜起身想把锅盖打开看一看,她实在好奇。“别开锅盖,香味都逃走了,待会不好喝可别怨我火烧的不好。”

周生辰出言,时宜败兴而归,坐回周生辰旁边。周生辰把火钳递给她,“要不要教你烧火?”

时宜拿着火钳,夹了一小块木头,扔进火堆里,周生辰叹了一声,“不能这么扔,应该放进去。然后再松一松火堆,让下面的气通上来,才会烧得旺。”时宜难为情地吐吐舌头,她有些不懂,忍不住问道:“师父为何这么喜欢烧火?”

周生辰笑了笑,“田舍炊烟常蔽野,居民安堵不离乡,我喜欢看炊烟袅袅升起,有炊烟就说明大家有饭吃,有屋住,一日两餐,朝食和哺食,都能吃的安逸。”

(备注,古人一日只吃两餐)

未完待续,今日二更!喜欢文末请一键三连。文中关于描写烧火的片段,都是本人亲身经历。一点经验之谈,如有不妥可指出。

文章为攒钱猫猫原创,请勿抄袭搬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