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,你干嘛翻我包,我那里没有糖。”

傍晚时分,村头的我遭遇了邻居老太太的一次突袭,她一把抢过我的背包,口中还不停地嚷着“糖糖糖”。

老太太带着孙子,脸色阴沉恐怖,令我瞬间紧张,我奋力夺回自己的背包。

“再看看,好好看看……”

老太太言语混乱,似乎精神状态存在问题。

我狠狠瞪了她一眼,打算离开。

然而,包内竟多出一张纸条,展开一看,我顿时愣住。

01

与薄声喆相识三年后,我们计划步入婚姻殿堂。

这个男人温文尔雅,尽管比我年长七岁,但他的成熟魅力恰好填补了我自幼缺乏父爱的空白。

我们的缘分始于一场展会,作为各自公司参会代表的他,在工作中给予我诸多帮助与中肯建议。

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占有欲,仅仅相识三天便询问我是否有男友。

在此之前,我如同一张白纸,从未恋爱过,那份突如其来的心动使我夜不能寐。

确定关系后,我们发现彼此有着诸多共通点——皆因父亲早逝,由母亲独自抚育成人。

“缺失爱的童年需要用一生来疗愈,我们要成为彼此后半生的拐杖与星光。”

唯一的差异在于,我在城市长大,家境尚可,母亲管教严格,我犹如温室中的花朵。

而薄声喆来自一个贫困山村,自幼摸爬滚打,甚至据说大学时期的助学贷款,也是工作数年后才偿还完。

生活困苦磨砺出他无所不能的生存技能,无论是洗衣做饭,还是家具修理,他样样精通。

“自认识你的第一天起,我就决心努力攒钱,我要在城里为你筑造一个家,甜甜,你一定要相信我。”

这无疑是世上最动听的情话,我深陷其中,同时也心疼他加班辛劳,便表示愿意共同奋斗。

“放心吧,我工作多年已有一定积蓄,若结婚,我妈绝不会袖手旁观,嫁妆自然不会少。”

得知我愿意与他共同凑首付购房,薄声喆紧紧拥我入怀,那一刻,爱情仿佛变得具象可触。

恋爱三年后,我们已基本攒足首付,婚事提上日程。

母亲见到薄声喆,对其高大帅气的外表颇为满意,还精心准备了礼物。

接下来,便是我前往薄声喆老家探访的日子,恰逢临近春节,我们打算在体验一番乡村热闹的新年氛围后再返城。

从高铁转城际列车,再换乘大巴,下车后步行许久,终于望见小山村的袅袅炊烟。

“对不起,宝贝,我家地处偏远,委屈你了。”

薄声喆满怀歉意,我连忙宽慰他无妨。

漫步至村头,我饶有兴致地四下观察、拍照,一切都显得新鲜有趣。

“村里年轻人都外出务工了,剩下的大多是像我妈那样的老年人,平日里种地、聚在一起闲聊打发时间。”

薄声喆叮嘱我尽量别乱跑,村里的老人口舌犀利,怕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惹我不悦。

果不其然,我每走几步,总感觉有几道目光如影随形,仿佛在审视一个奇异生物。

踏入农家小院,薄声喆的母亲已备好饭菜等候,尽管家境比我预想的更为简陋,但收拾得还算整洁。

“这闺女真白净,一看就是个乖巧懂事的。”

未来婆婆紧握我的手,目不转睛地打量我,令我颇感不好意思,心中暗喜他们对我颇为满意。

晚餐过后,薄声喆拎着一袋糖果,陪我走遍村庄。

夕阳如血,村口大多是带着孙辈的老人。

薄声喆说我是他未过门的妻子,我心里暖意融融,只是旁人看我的眼神似乎总有几分异样。

02

“稍等,我去地里摘些玉米做早餐。”

途经一片玉米地,薄声喆一头扎进去,我则站在田埂上,心中满溢幸福。

突然,肩头被人重重一拍。

“啊!你是谁?”

我回头望去,只见一张阴森的脸庞,毫无表情,皱纹密布,是个老太太。

“糖,要糖……”

老太口齿不清,却径直夺过我的挎包,拉开拉链胡乱翻找。

“还给我,包里没有糖!”

我一边试图夺回,一边提醒她。

不料老太太力大无穷,我被她推得趔趄,差点摔倒。

幸亏薄声喆闻声赶来,帮我摆脱了她的纠缠。

老太太见状,悻悻地松了手。

“这老太婆早年丧偶,儿子儿媳不在身边,精神有点问题,别怕,以后离她远点儿就好。”

我仍心有余悸,游兴全无,气愤地返回家中,心中咒骂那老太太,有精神病为何不好好待在家里。

回到薄声喆家,未来婆婆已为我烧好洗澡水,催我早点休息。

我羞涩地抱着行李走进临时搭建的浴室,被人如此重视的感觉真好。

此刻,小挎包里掉出一件物品,我仔细一看,似乎是烟盒。

奇怪的是,我和薄声喆都不吸烟,这烟盒从何而来?我好奇地捡起,却见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!

打开一看,内容令我心惊胆战,我悄然披上已褪下的衣物,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。

透过浴室窗户,我瞥见薄声喆家院子北侧,果然有一座小木屋在夜色中亮着微弱灯光。

莫非烟盒上的内容属实?

我一咬牙,用力推开窗户,下面便是近两米高的斜坡。

看看脚上的拖鞋,我闭眼纵身一跃,决定孤注一掷,必须到那小木屋探个究竟,那里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。

“扑通!”

“怎么了?甜甜你要去哪里?”

我的心跳如擂鼓般狂烈,几乎要跳出胸膛,但我强作镇定。

“没事,洗发水全洒了,别进来,我什么都没穿。”

这娇羞的谎言成功骗过门外一双双警惕的目光,所幸我提前锁了门。

随后,我借助手机电筒微弱的光线,小心翼翼地向小木屋靠近,坚信那里必定藏匿着他人未知的秘密。

越是靠近小木屋,一股恶臭愈发浓烈。

我透过门缝窥探,仅一眼便吓得差点尖叫出声!

屋内竟然有一个人,准确地说,是一个生死不明的人。

他头发花白,被手指粗的铁链捆绑,躺在稻草堆中。

我惊骇得连连后退,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
或许是我的动静惊扰了屋内之人,他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。

我慌忙躲入一旁的黑暗角落,恰在此时,两人渐行渐近,正朝这边走来。

“妈,我爸又犯病了,上次的安眠药还有吗?快给他吃几粒,可不能再坏我的好事。”

那是薄声喆的声音,我紧紧捂住嘴巴,连呼吸都不敢发出丝毫声响。

“我也担心啊,要是这次你爸再把这媳妇也打死,那你这辈子就只能打光棍了。”

未来婆婆显然也隐瞒了重要事实,听到“打死”二字,我不禁毛骨悚然。

“早就跟你说,狠心饿死他得了,你就是不肯,不然我还用费尽心思再从城里找个媳妇吗?”

薄声喆的话让我感到陌生且震惊,竟然提出饿死亲生父亲!那还是人吗?

“要不是为了每月的残疾人补助和低保,我早就不想伺候他了,唉,再忍忍吧。”

这些令人惊惧的对话犹如惊雷般在我耳边炸响,怪不得薄声喆如此迫切地想要与我成婚,也难怪他谈及自己家时总是含糊其辞。

若非有人善意提醒,身为都市独生女的我恐怕早已被这一家人榨取得一干二净,连残渣都不剩。

从他们的交谈中推测,似乎是患有精神疾病的老父亲被他们囚禁于家中,却不慎害死了薄声喆的首任妻子。

显然,村里的人都对此有所知晓,但因有人无法忍受他们再次行骗婚之举,才谨慎地对我发出警示。

回想起烟盒上赫然写着的字:“快逃,他们家有危险,北屋藏人”,我不禁全身战栗。

03

正当我紧张至极,那对母子打开了小木屋的门,随之传来老人的凄厉哀嚎,显然是遭到了殴打,我赶忙转身疾奔。

趁母子二人尚未返回,我迅速爬窗回到洗澡间,忐忑不安地将头发弄湿,伪装出已洗浴完毕的模样。

“甜甜,我妈急着抱孙子,春节一过我们就马上去领证吧。”

那晚,薄声喆再度提起结婚之事,面对他的母亲,我佯装应允,心中却在暗自筹谋如何尽快逃离此地。

夜深人静,我躺在床上紧张得无法入眠,手机定位故障,无法向母亲求援,我焦虑得几乎要哭出声。

突然,我灵光一闪,记起进村时随手拍了几张风景照和村名标识,我立即翻找出来,发送给母亲。

在经历了痛苦难耐的24小时后,第二天晚间,母亲携同民警来到村里,我再也抑制不住,失声痛哭。

我向民警详述了所见所闻的一切,包括他们家精神病人涉嫌杀害一名儿媳的事件。

警方迅速查明,被囚禁于后院的疯癫老人确为薄声喆的亲生父亲,他们长期将其关押,且不给予治疗,目的只是为了骗取政府补贴。

另外,六年前薄声喆刚毕业时确实有过一段婚姻,但那位女子随后离奇消失。

经调查,薄声喆的首任妻子其实是她母亲花钱买来的,然而婚后半年,因疏忽未关紧门,被释放出来的公公残忍杀害。

此后,为掩盖真相,他们母子对外宣称儿媳出逃,至于尸体,大概掩埋在某个地方。

薄声喆的母亲爱吹嘘,无意间泄露了此事,导致疯癫公公杀妻之事成为村子里半公开的秘密。

邻居王老太太对此愤愤不平,认为这对母子心肠歹毒,倘若再娶一房媳妇进门,不知会如何对待对方。

因此,她好心提醒我,使我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,告诫我务必火速逃生。

最终,薄声喆及其母亲双双戴上手铐,被押回派出所,而他精神失常的父亲也被解救出来,送往精神病院。

后来,母子俩供认了埋尸地点,就在他们家院子附近,那里我曾散步走过,此刻想来不禁毛骨悚然。

离开前,我特地购买了一些年货送到王老太太家,我没有敲门,放下东西便悄然离去。

大恩不言谢,若非这位老太太仗义相救,或许此刻长眠地下的便是我了。

这份恩情,无论怎样报答都不为过。